一场关于执念与错过的时代注脚
小时候,我家楼下住着一条叫“阿黄”的土狗,它通体焦黄,唯独四爪雪白,尾巴总像节拍器似的左右摇摆,见到我就会颠颠地跑过来,把温热的脑袋往我手心蹭,那时候我最大的愿望,就是拥有一条属于自己的狗——不用多名贵,只要像阿黄一样,会在我放学时蹲在门口等我,会在我写作业时趴在脚边打盹,会在我被妈妈骂时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我,仿佛在说“我陪你”。
可爸妈总说:“养狗多麻烦,掉毛、要遛、还容易生病。”每次我抱着他们的胳膊软磨硬泡,换来的都是“等你长大了,自己住就给你买”的敷衍,我对狗的喜欢,只能寄托在阿黄身上:每天揣着

后来长大了,离开了小镇,住进了出租屋,忙工作、忙生活,养狗”的念头渐渐被压在了箱底,直到2021年,同事突然凑在一起讨论“狗狗币”,说这玩意儿涨疯了,有人几个月就赚了套房,我好奇地打开交易平台,看着那个黄色的柴犬头像,愣了神——这不就是我小时候梦里,无数次想要抱在怀里的小狗吗?
同事拍着我的肩膀笑:“你看这图标,多亲切!现在买,说不定还能给未来的狗买狗粮。”我笑着摇摇头,觉得不过是场网络狂欢,后来狗狗币价格一路狂飙,从几分钱涨到七毛多,新闻里铺天盖地都是“狗狗币造富神话”,我偶尔刷到,心里也闪过一丝后悔:要是当年听了爸妈的“等你长大了就给你买”,没准真的会养条狗,然后顺手买了点“狗狗币”?可转念又想,就算买了,以我这追涨杀跌的性子,估计早就跌停时割肉离场了,哪还轮得到它涨到七毛。
前几天整理旧物,翻出小学作文本,第一页歪歪扭扭写着《我的梦想》:“我想养一只小狗,它叫小白,会陪我上学,会帮我捡掉在地上的铅笔。”突然就笑了,小时候的我,想要的从来不是“狗狗币”背后的财富,而是一条会喘气、会摇尾巴、能摸到毛茸茸体温的活物,就像阿黄,它不懂什么是加密货币,只知道把最后一块火腿肠塞给我,用尾巴扫掉我裤脚的灰尘。
如今我还是没养狗——城市里的出租屋太小,加班太频繁,连照顾自己都勉强,但每次看到街边有柴犬路过,还是会下意识地多看两眼,或许这就是执念吧:小时候没得到的狗,长大后变成了“狗狗币”的传说;可说到底,我们真正想要的,从来不是某个符号,而是那个能随时把脑袋蹭在手心,用无声陪伴告诉你“别怕,有我”的温暖。
至于狗狗币?涨到多少都和我没关系了,毕竟,小时候的遗憾,是没抱到真的小狗;现在的遗憾,是终于明白:有些东西,错过了就是错过了,就像没买到的狗狗币,就像没等到长大的阿黄,但没关系,至少我还记得,那个蹲在院子里等狗的孩子,眼里有光,心里有梦——这比任何“造富神话”,都珍贵得多。